韩笃安留下一盏夜灯，让柔和昏黄的灯光铺满卧室，然后自己也上了床，靠坐在床头，偏头看着苏湉。
苏湉睡觉时，喜欢缩成小小的一团，再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典型睡姿。
她此刻困极了，眼皮发沉，小呼噜隐约有起势，又被她强行压下。她裹着被子，露出一双困得水雾朦胧的眼睛，强行回望着韩笃安，像个玩累了还不肯睡的孩子，生怕错过后面的精彩。
韩笃安只好不看她，自己也躺了下来，说：“今天没有其他的项目了，睡吧。”
苏湉期期艾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苏湉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渐渐没动静了。不一会，呼吸渐沉，打起了细软的小呼噜。
韩笃安却有点睡不着了。
她等了很久，等那呼噜声逐渐平稳、缓慢，才敢翻过身来，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去看苏湉的睡颜。
大概是骨相优越的缘故，即便是睡乱了长发，脸上的肉都被挤压成一团，她还是很漂亮的。圆圆的小鼻子随着呼吸微微耸动，睫毛铺下的阴影重叠在饱满的卧蚕上，皮肤透着红润的蜜色，看着便知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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