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观察她睡着时的模样，是在一同参加春晚的酒店里。那时候，她深受噩梦困扰，总也睡不踏实。
皱着眉，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顿，脸色也苍白。梦至困顿处，冷汗瞬间浸湿脸上一层细软的绒毛，惊醒前，韩笃安总会迅速闭眼假寐，不让深夜偷窥这种变态行为被她发现。
然后，再假模假式地睁眼看过来，握一握刚刚松开的小手，替她擦擦早就想擦的汗。
正如她安慰苏湉时说的那样，无根的恐惧如今已然消散，她躺在她身边，睡得安稳踏实，韩笃安看着她便觉得如梦似幻，大概是这一幕，在她梦里出现了太多次的缘故。
定下这间房子，是因为它的大小构造都像极了她们曾经的宿舍。三年前，刚刚搬来时，空荡荡的两张床，还没有这样细节的布置。有时夜里醒来，瞥见身侧空茫一片，常常令她难以忍受、再难入睡。
她于是开始自欺欺人。
按照一张旧照片上的布置，一件件搜罗同款的物件，整个过程，她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很多东西并不好找，但她将收集它们当成了念想。
有了这么个念想，时间才不会漫长得令人焦躁煎熬。
后来，这间房子变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甚至还有照片留不住的，旧时的味道。
唯独少了个冲着镜头傻笑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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