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中有人认出了他们，无一不是心惊胆战般叫一句亲王殿下和谢大人，下一刻便躲得远远的，唯恐靠近他们一分。
谢韫脚下一转，便拐进了方才来时的巷道。
所幸此时天还未彻底暗下去，巷道内虽有些黑，却不至于瞧不见路，他们一前一后走近巷道，脚步声在巷道内清晰可闻。
“前段日子本王又见到你了。”段黍道，又徐徐解释：“本王发病时常产生幻觉，总能见着你。”
谢韫微顿。
“本王知道你不喜本王碰沸骨散。”段黍不知何时放慢步履，与谢韫并肩而行，手指若即若离擦过谢韫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指尖。
二人无言走出一段距离，段黍倏地扣住谢韫垂在一侧的手掌，迫使他停了下来，与他一道掩藏在黑暗中：“但在此之前，本王只能依托它产生的幻觉见着你，你……”
谢韫感觉手心出了点汗，也许是段黍的，也许是他的，但这并不重要。他试着挣脱段黍未果，便由着他拉着，脊背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墙上时他才出声道：“臣不是王妃，殿下。”
“过些时日便是了。”段黍靠近了些，松开扣着谢韫腕骨的手，穿过他的手臂，将手垫在了他的背下，让他贴着他火热的掌心靠在墙上，掌心被硌得发疼，另一只手抬起来去取谢韫脸上的代面——
谢韫侧头避开他的手指，温热的指尖擦过耳尖，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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