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景明几乎不敢转回身去。
郅却一撩袍襟,跪在瓷学身前,近乎无波无澜地说道:“回禀陛下,臣乃淮州人士,幼年随养母长大,成年后混迹江湖,受先帝提拔入朝。右手这刺青下……是一块烧伤。”
是了,从一开始不就知道郅却也是淮州人吗?
算算年岁,不正和那个儿子年岁相当吗?
但郅却手腕狠辣,为人阴戾,和光风霁月的周景明周大丞相格格不入,所以这种可能性从不曾进入过周景明的脑海。
他想起从卢府回家的那天晚上,郅却孑然一身,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问他:
“如果陆边秋真是你的儿子,认回他吗?他……逼杀过年松呢。”
事到如今,他方能明白,那背后是一颗如何挣扎的心。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
认回我吗?
我……做过很多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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