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盛夏,螽斯夜鸣。
揽月阁檐下的石壁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映得院中摆得那金盏玉器也有些晃眼。
秦鹭烟赤脚踏在温池的青砖上,忍不住向门口频频张望,她手中不断地揉着那藕粉色的薄衫衣带,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欣喜。
温池中浮着三两个木雕托盘,里头放着茶点鲜果,因池水温热,给那琉璃杯上也渡了一层水雾。配上石桌上燃起的梨花帐香,烟雾缭绕仿佛画中。
今夜太子回府,早早传话要过来探望,她从梳妆到现在,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还未见人影。
“镇静些,好歹是太子良娣,莫被旁人看了笑话。”
洛瑶跪坐在一旁泡茶,瞥了秦鹭烟一眼,洞悉了她的心事,不由小声提醒。
听了这话秦鹭烟才收回目光,坐回温池边上,继续将双脚伸进水里。周边假山重叠,茂林修竹,让她联想到了当初在万荷池的时候,虽自由自在,却见不到心尖上那人。
灯火阑珊,树影重重。
祁湛刚进府就被要求批阅了一沓公文,好不容易得了闲,第一时间就屏退左右,往揽月阁去。
在外半个月,家书倒是收了一箱,多半都是管家禀报府里的情况,说太子妃又回了母家告状,其间说了太子几条罪状;又遣散了几个家仆,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又为难了秦良娣,用了何等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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