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把笔尖塞回笔帽里:“你最感兴趣的那些照片,基本就是在七、八十年代左右拍摄的。”
“……之后,没有了?”
“没了。”雷狮说,“只剩我一个人,拍照留念的兴致便寡淡了。”
这话有言下之意,记者明知不该再深入,但他忍不住:“安迷修不在了?”
“嗯。”
“怎么……为什么?”
“过世了,不在了。”雷狮陈述这些伤痛时,不显悲痛,或许是过去太久,漫长的时间令他释怀,“他死于心肌炎。”
“……他罹患心脏病?”
“没有,甚至和遗传也没关系。”房间的主人说,“发病的原因是白喉——咽白喉,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症状严重会引发心肌炎。他运气坏,病发后,很快就走了——事发前十二小时,他还好好的,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最后一个段落,雷狮的语调下降几度——听不出哭腔,但是,字字流露出意难平。即使过去很久,即使当事人已经释怀,但复述惨剧,亦是悲伤的一幕,是生活连环悲剧的一部分。
“……我感到十分遗憾。”记者并不懂医学,机械地接话道,“因病去世,那是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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