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死,母妃惦念的仍是她与皇兄。段念禾垂眸,娇柔嗓音听起来格外脆弱,“侵如野火纷燃,震如千军雷声绽。”
最后一个绽字落下。
眼前浮现的是母妃被父皇赐予仗刑。
年幼的自己被皇兄遮住了视线。
可她的目光从指缝中看到被侍卫死死摁在染了灰尘地面的母妃,看到比戒尺还厚上好多的木板扬起凌厉弧度重重击打在母妃身上,皮肉的闷响、凄厉的叫声让她颤抖,可她不愿闭眼,硬生生见母妃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打透了华贵宫装。
端庄温柔的母妃青丝散乱,眸子泛着红。尽管她今日所唱的词并不适合浮现的画面,可想到母妃便不自觉的浮现最惨痛的记忆。外人都以为她生来尊贵,实则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段念禾的眸浮上恹戾,木筷敲击的脆响戛然而止。
倦了。
她不愿再唱。
段念禾放下那支木筷,神情恹恹,连逗弄红衣少年的心思都因回忆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变化太明显,以至于燕君牧回过了神,不知长公主心情为何低落。他看向知府大人,略微询问的目光。
然,知府大人轻轻摇头,疑惑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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