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虚掩的门,再转过燃着清香的豆青釉三足香炉,就能瞧见倚在小榻上,单手持卷,面容淡漠的郎君。

        他发丝半散,薄被刚刚好盖在月牙儿白的中衣前襟,那双冷清的桃花眼微微上抬。

        “裴公子。”冯小小拘谨地站在香炉前,不敢再靠近半分,“多谢你去火场救我。”

        她垂着脑袋说得干巴巴的,拢在衣袖里的手指攥啊攥,只一句话,就萌出了一鼻尖细汗,压根儿不似从前那样,盈盈望着他。

        又躲。

        裴衡止眸子一沉,却未露出情绪。他稍稍点头,“冯姑娘客气,咳咳,不过是举手之劳,咳咳。”

        他咳得厉害,握在手中的书卷也顾不上,咚——的一声跌在地上。

        “裴公子!”

        小兔子哒哒靠近,裴衡止面上越发难受,一连声咳得俊颜通红。说是虚弱的拿不住书卷,可悄悄攀在她手腕的掌心却滚烫。

        “我没事。”他久咳费力,这三字好似耗尽了郎君所有气力,歪歪斜斜就要倒下。

        冯小小心下一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点女儿家心事,伸手一扶,裴衡止顺势借力,稳稳靠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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