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决定装醉。
他这一醉,张质再上前解释。想来袁时中必然留下张质长谈。
为什么?
因为张质是进士。
进士这文凭可了不得,是比清华北大更强的牌面,袁时中这种向往功名,却连一个秀才都没有到手的人来说,一个活着的进士,不留下来谈两句,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有些话,从张轩口中说出来,和从一个进士口中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可信度也完全不同。
袁时中立即派两名侍女将张轩安置下去,张质起身要告辞,袁时中立即挽留,说道:“先生,可否留下来一叙?”
张质说道:“有何不可。”
两人宾主坐定,袁时中说道:“先生身为进士,为何---?”
张质说道:“你是说我身负陛下厚恩,为何投贼?”张质脸上带着几分羞愧,掩面低泣道:“不过,为了全家族而已。四弟本我临颍张氏旁支,常年再外,原本家世还算殷实。为官家所逼,不得已想入蜀投奔外家,却不想为曹营所掳,几次险死,为罗公女公子所看重,结为夫妻。遂追随罗公征战。临颍为四弟所陷,我本想一死以谢陛下。只是四弟求我,我死容易,但是我张家该怎么办?中原离乱之地,我张家留在临颍,恐怕举族无遗类矣。而他身在贼营,犹如在虎穴狼窝,不知道何时,为官军所杀,为贼人所并,请我为他指引一条生路。”
“我只好勉力为之。”张质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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