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慕容鲜卑代代皇帝都既喜怒无常又随心所欲,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这位更是如此。

        诬陷生父是毫无转圜的死罪,毓川不怕死,但哪怕死她也要拉着将作大匠一起下地狱,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对方脱罪!

        她嘶声道:“不是嫁祸!”

        这一声异常嘶哑凄厉,与她方才有些可怜的神态大相径庭。饶是慕容绮都没想到毓川会突然如此激动,眼神一闪,道:“那是什么?”

        这位少年君王阴晴不定心思莫测的性情实在太深入人心。毓川撑起身来,声音凄厉道:“那张纸条原本就是他的,臣女只是设法劝他将那张纸条留作后手不要马上毁掉,今日皇上遇刺的消息传来,他表现的心神不定,臣女就知道皇上遇刺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竟是连一声父亲也不愿再叫了!

        慕容绮秀眉微挑,讶异道:“事发之后能诛九族的大罪,将作大匠竟然会让你知道那张纸条的存在?”

        毓川扬起脸来,苦笑道:“臣女自幼身体不好,又多读了几本书,不能熟习弓马骑射讨长辈欢心,就只能暗地里出谋划策,做个幕僚,才能让臣女和妹妹过的好些。”

        一旁的阿六浑立刻质疑道:“将作大匠膝下可只有你一个嫡出的女儿。”

        “妹妹是偏房庶出,生下来就没了娘。”毓川道,“我母亲还在时,妹妹就被抱到我母亲房里,母亲不在了,也是我们姐妹两个相互扶持,与一母同胞的姐妹无异。”

        慕容绮丝毫没有为毓川姐妹的感情动容,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劝说他将纸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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