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马桓器,平娘也是有过思量的。马家是皇商,早年给给皇家做采办的,赚的锅满瓢满的,只是到了马桓器父亲那辈儿就衰落了。
马桓器又是个病秧子,整日缠绵病榻,虽是相貌俊美又是嫡子,但是在平娘眼里却算不得好的,毕竟鸨儿爱钞,衰落的皇商,榨不出几两银子,她是瞧不上的。
原本平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昨日,那马桓器竟然亲自找了她。
平娘斜斜靠在梨花木椅上,望了一望马桓器手里的棕红色的竹筒,眉头微微一蹙。
“马公子,我们这里是花楼,是花银子的地儿,您拿了这笔筒来,可是走错地方了。”平娘含笑看着马桓器,眉目里却是嘲讽。
马桓器听到平娘话里有话,眉目便有些勉强,“这不是笔筒,这是发课筒子。听说傅姑娘对易经感兴趣,扔几个铜板就能发课了。”
马桓器是个极为温煦柔和的人,平日里缠绵病榻时就会自己摇晃发课筒子给自己算一卦,听说傅娆最近看易经后,就立刻送了这发课筒子过来。
若是寻常人家,这般贴心倒是一送就送到心坎上。
可惜跟前的不是傅娆,而这算命占卜的筒子自然也感动不了爱财如命的平娘。
“马公子,您要是喜欢算命就到街边摆个摊,我们这是花楼,是只进不出的地儿,您这点小伎俩还想泡了我们的花魁去,害不害臊?!”平娘眉目挂着嘲讽,言语也粗鄙。
马桓器想要解释,一张口却是不住的大咳,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只是……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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