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前院,柳章卿坐在主位,隋文卓坐在客位,一开始,两人还都是品茶、寒暄,直到隋文卓故作深沉的打开了一个礼盒,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只千年人参,根须分明,随后对柳章卿说道:“柳知府心系百姓,这小小的心意,就当是隋某对柳知府的谢礼,还请柳知府笑纳”。

        柳章卿看着那只人参,又瞧着隋文卓笑里藏刀的面孔,很是谦虚的说道:“隋老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这都是章卿应该做的,如此贵重的心意,章卿心领了,至于礼品,还请隋老爷收回吧”。

        隋文卓看似一点也不意外柳章卿的这套说辞,似笑非笑的将礼品扣上,瞥头打趣柳章卿道:“柳知府,先别着急拒绝啊,文卓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知柳知府”。

        柳章卿心里可不觉得会是个好消息,面无表情的看向隋文卓,静待隋文卓开口。

        隋文卓缓缓开口道:“文卓这里有一批从蒲甘进口的药材,就是这路途遥远,药材多少有些受潮、丢损,再加上一路而来的花销,若是柳知府能通融通融,何止这人参,什么珍贵的药材、补品,文卓这里应有尽有”。

        柳章卿若有所思的瞧着隋文卓,心道:他这是要我为他逃税负啊,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毫无意外,柳章卿笑着回绝隋文卓道:“隋老爷,此言差矣,若是合情合理,章卿定会通融,可若是有违大宋律法,章卿也定不会蒙混过关,总之隋老爷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柳章卿说完,不等隋文卓开口,便起身,一甩袖子,将手背到身后,让下人送客,全然不给隋文卓辩驳的机会。

        从柳章卿这里吃了瘪的隋文卓,很是咽不下这口气,自此之后,隋文卓再没有来过柳府,仿佛跟柳府断绝了一切联系。

        直到七月下旬,正所谓七月流火,天气逐渐转凉,尤其到了晚上,吹着晚风,在荷塘边的凉亭中小坐,别有一番风味。

        临近圣上寿辰,柳章卿正苦恼要进贡何物,进贡贵重的,怕遭人猜忌;可若是进贡的太寒酸,又会惹怒圣上,真是进退两难。好在柳章卿的妻子佟自湘提议道:“老爷,妾身擅长苏绣,不如就让妾身亲自为圣上和皇后娘娘绣一副龙凤呈祥图,以此,恭祝皇上、皇后娘娘,百年好合、夫妻伉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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