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三 她没有敢看他,当清醒以后想到昨晚自己赖在这儿不走的目的她有点羞 (3 / 8)

        然北方局势一直不稳,邢州毗邻北汉,周汉两国方于晋州罢兵,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天子之躯更不该轻涉险境,况且大周皇帝郭威的姻亲柴氏就在邢州,稍有不慎,消息便可能在当地走漏。

        在邢州匆匆一日,许多旧事均已不记得,离开那日他却态度坚决要转道麟州,更不许任何人回国之后提及,公孙祎极力反对却又反对无效,突然之间生出些疑惑来,想到这里他顶着孟昶的目光问出了心中所惑:“所以主上到底为何要来麟州?先帝和麟州杨信似乎并无往来,孟杨两家谈何旧亲?”

        数日前孟昶便是以探亲为由转道麟州,那时他想到即便真要祭奠先祖从宗室选出一人作为代表即可,为何君上执意亲临?难道回邢州是假,去麟州是真?

        “若主上坚持自己的说法,认为臣错了,回去以后臣可以求证于太后。”见孟昶不言,公孙祎怕自己已经猜中,他跟在孟知祥身边三十多年,自认孟家的事知道的未必比孟昶少。

        最重要的是公孙祎在赌孟昶心虚,一定不敢回国后在太后面前对质,不然前番也不会叮嘱不准告诉任何人。

        “太后年纪大了,许多事都记不大清楚,这种事就不要麻烦她了。”孟昶默然半响,又道:“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无需惊动他人。”

        “一来一回根本用不着那么久,若耽搁的时间长了,太后怎么可能不起疑?大臣们不是那么好瞒的!”见孟昶不为所动公孙祎急了,哪怕现在立即赶回去,路上也要六七日。除去年节休沐半月,每日小朝还有数日宰相议事见不到君上,加上除夕赐宴的缺席,人们必然要怀疑君上是否如宣称的偶染风寒。如果继续拖着,宗亲大臣定会入宫问疾,若不能赶到上元节回去露面,只怕会引发猜忌,任何一个国家国君无故消失都会引起或大或小的麻烦。

        到时谣言四起,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

        “两日。”孟昶妥协道,“再留两日,明日日落前一定走。”

        这两日他们几个再没有外出,日常买菜都由徐月负责,徐月心道,看,你们也有用得着我的时候。

        这天徐月出来时明显觉得街上比前日拥挤的多,外地来吊丧的车马堵塞了城门,正当她在路边看热闹时,一阵骚动人群自动让出道路,一骑绝尘直冲刺史府而去,那马背上的身影正是当日放她走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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