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无聊的在桌前练字,“所以已经晚了,还差这几日吗?”
公孙祎又诚恳的劝:“国不可一日无君。”
“已经没了十六日的君,蜀国……不是还在吗?”孟昶头也不抬的说,“蜀国”二字被刻意拉长尾音,后面的话更是轻巧随意,这种仿若调侃的态度让他看起来对自己的国家漠不关心,进而让公孙祎感到震惊,公孙祎按捺下心头的诧异,试图动之以理:“孟氏是北方起家,晋阳邢州多亲族故旧,若是被人认出来……”
“二十多年不见谁会认得。”孟昶依旧没有抬头并打断他。
公孙祎微愣,只因孟昶本勤政之君从未有过玩忽之态,他下意识地以为此番是大意,遂继续解释:“可毕竟我们前番刚去过邢州……”
“除非孟氏族长跑到麟州告诉所有人我是蜀国皇帝。”孟昶抬眼看向他,手中的笔也随之而停。
——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至此公孙祎彻底明白眼前人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
他为何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不归究竟为何?难道有什么事比自身安危还重要?甚至能让他弃蜀国的江山社稷于不顾?
一月前太后召他进宫命他伴君北上回邢州祭祖,当时公孙祎就极力反对。
乱世之中诸国互相为敌,邢州在周境,一国之君轻装简从进入敌境风险极大,何况孟昶亲政不过数年,国本未立,稍有意外便是颠覆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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