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老怪 此时此刻,一滴尚未干涸血珠选在血涂相尸身的面颊上,像只血红的眼,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3 / 4)

        雨莳从怀中取出个小银瓶,拔开塞子,那晚在河中浸了一回,瓶中难免进了水,好在瓶口封得尚算结实,里面还有几颗没有完全泡散的药丸。她把药丸悉数倒在掌中,捏成细碎粉末,道:“让小十三把这些粉末洒过去,可以暂时制住那两条狼。但剂量不够,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沈晏点头,让小十三去了。两条狼吸入药粉,果然很快倒下。他取出套钳剪,利落地拆了机关。窟中狭窄阴暗,角落里有堆干草铺成的铺盖,周围挂着些干瘪的野果和风干的肉干,并无人影。

        沈晏将四周探查了一番,又蹲身在那堆干草旁扣了扣,低声同雨莳道:“这下面有个小室,面积不大。”

        雨莳蹙眉:“下面情况不明,我们一旦下去,势必立时便会与那人正面交锋。”

        沈晏取出个皮质的小包来,先从里面取出副皮手套带上,又小心抽出张闪着细细银光的物什,在地上铺展成张长宽约五尺的方形细网,上面密密麻麻尽是钢针倒刺。固定好钢针网,回身道:“在洞中观姑娘身形矫健,想必是练过轻功的。等会下去吉凶难料,若是不敌,这张网能帮我们拖延一二。”

        雨莳点头,上前同他一起把那堆干草搬走,下面果然有个小小凸起。两人小心转动,忽听得地下响起声凄厉嘶号,雨莳也顾不得什么,手下用力一拧,吱呀一声,整块木板都被掀起来。这一下便失了先机,老怪听得响动,止了手中动作,提着把狭长锋利的钢刀,隐在面具后的一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们:“是你们,能从伏兽井逃出来,倒是有些本事。”

        雨莳同沈晏道:“去救人”。话毕,猱身而上,与老怪缠斗在一处。

        被绑在柱上的是个壮年男子,胸前还插着支蘸了墨的长针。沈晏抽出木扇,在扇柄处轻轻一按,九节钢锋自扇骨上穿出。他挥扇砍断男子身上的绳索,携着他越过洞口铺开的钢针网,道:“一路往南,便可出谷。”话毕,急急纵身回到洞中,加入战局。

        雨莳已然落了下风,那人的行动虽然不快,一把长刀却耍得行云流水,钩挑劈刺中带着股蛮力,她的匕首需近身攻击才能发挥威力,当下始终被挡在三寸之外,未免左右支绌。余光瞥见沈晏返回,想是已将男子送了出去,她略松口气,手上动作加快。

        又过了三十余招,老怪的后背露出个破绽,沈晏当即手中折扇劈出,闪着寒光的九枚利刃挟着风声,直劈在老怪背上。孰料那老怪吃了一记,行动见竟无丝毫滞涩,仿佛不觉疼痛般,挥刀便朝沈晏砍去。

        事发突然,沈晏接过折扇仓皇退避,雨莳从斜侧抄起匕首击在老怪刀背上,“呛啷”一声,两人俱退了三四步,错身之际,她瞧清老怪背上的形容,原来那里的兽皮只被划出道极浅的印痕。既已救了人,眼下形势不妙,再战下去恐怕讨不到好,两人对视一眼,再出手时便不争胜负,只求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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