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队伍排列整齐,女人又一下把拧转了九十度的头扭了回来:“不要吵闹,不要在走廊上跑跳,饭前饭后要洗手。”
病人们异口同声道:“不会吵闹,不会在走廊上跑跳,饭前饭后会洗手。”
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鹦鹉学舌。
背后传来一丝轻轻的抽噎。
“不要哭,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轻举妄动,跟着前面的人行动。把这些话往后传达。”察觉到这样的句式和女人的话太过相似,担心站在背后的人会害怕,池渐月再次压着嗓子补充了一句,“请不要害怕,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抽噎声渐止,听到压低了的气声一点点往后移动,池渐月舒了口气。
女人把他们领出活动室,走过一条嘎吱作响的走廊,池渐月看到两边都是窄小的门板,门与门之间挂着色调诡异的画。
秃鹰啄食还在挣扎的女人的内脏,干枯的树干顶上长出了婴儿的脸,从山顶蜿蜒而下的河水中漂浮着白色的头骨······
这次没人敢哭了,只有牙关打颤的声音不时传出。
往左拐时迎面遇上另一队人,和她们这队人不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套着钢灰色的嘴套,双腕都用手铐拷在一起,即使是这样,也有压得低低的吼叫声传出。
领头的是个男人,他和女人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毛的弧度更平直,下颌骨更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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