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夺走了他人的孩子。

        原来真正的姑获鸟不是杜迎秋,而是院长。

        “你把控制当成保护,把伤害视作挚爱。我无意指责你,但或许这就是你和杜鸣最不同的地方。”

        院长垂下头,肩膀十分夸张地抖动起来,片刻后有森然的笑声传出:“你觉得我比不上他?或许真的是这样······但他正在被我取代,所有人的眼里从今往后只会有院长,而没有医生。”他把手伸向长桌底下的碎布堆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切肉刀。

        “啊!我都忘了,你已经背弃了我定下的规矩,”他的尾音古怪地发着颤,压抑着某种露骨的欲望。

        这个年老体弱的男人在此之前已经杀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还在池渐月脚下躺着。但她站在唯一烛火映亮的房间中,连一下都没有挪动脚步,目光如流水般明澈。

        “我知道你听得见,杜迎秋还没死。至于能不能找出她,就要看你自己了。”

        “鏘啷——”一声,剔骨刀坠地。池渐月上前一步,一脚将它远远踢开。

        院长痛苦地捂住了头,狰狞的狂怒和属于杜鸣本人的神色同时在这张脸上闪动。

        “我女儿在哪里······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你找不到她的,哈哈哈哈!我永远不会把她还给你!”

        这一幕实在是荒诞极了,池渐月抱臂远离战局,静静地注视着这场自己和自己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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