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峪回过头,便看到叶泊笙缓缓走了过来,一席薄衣的男人将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散地挽起,余下的便墨一般随意地垂在肩头,眉目也不是寻常时的清冷锐利,眼角微垂,似乎藏了一点儿氤氲的光。

        叶泊笙这几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到十二个小时,自觉神情多半有些恹恹地,便硬是忍下了打哈欠的冲动,坐下来和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便宜儿子谈心。

        小阿峪不再像往常那样撒娇,而是有些正式地坐直了身体,说道,“义父,你和神医说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

        叶泊笙轻轻叹了一下,“本来还想再多瞒你些日子,等找到解决地办法自然就……”

        小阿峪却突然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义父,我想试试第二种办法。”

        叶泊笙拉他坐下,低声呵斥了一句,“胡闹,义父这一身修为足可以庇佑你百八十年,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我不要用您修为换来的百八十年!”小阿峪咬着嘴唇,忍耐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重而又重地看着叶泊笙, “我想一直活着,我想长长久久地陪着义父!”

        次日,不医在自己的药庐中摆好聚灵的大阵,一边放药草,一边对叶泊笙啧啧有声,“他就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你说服了?”

        叶泊笙将医书扣在桌上,道,“他已经是修士,能为自己的生死做决定,他不想当一辈子依附于他人的菟丝子,我应该欣慰才是。”

        况且亲生父母尚不能对孩子的人生指手画脚,他一个义父又凭什么,就凭自己给了几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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