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扬耷拉着脑袋进了厨房,好大一会儿都没出来,真真借着盛饭,看见他在灶口发呆,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额角刘海遮住的淤青,看起来像是石子砸的。

        “咋啦,”苏真真走到他身边坐下,“有什么委屈跟姐说说。”

        苏平扬从小调皮捣蛋,没少叫爸妈操心,而且因为真真是老大,在家里待的时间多,妹妹和弟弟都是由她带大的,苏平扬心里跟大姐最亲,平时有什么不想跟杨荷花说的,都会一股脑地跟大姐倾诉。

        至于他长大后为什么变得沉默寡言,好勇斗狠,真真就不得而知了,按照原书的时间,苏平扬十二三岁正塑造三观的年纪,真真已经嫁到沪市,跟家里慢慢断了联系了,再见到苏平扬,还是真真流产,苏平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进城来看了她一次。

        也就是那一次,苏平扬揍断了陆恺时一颗门牙,堂堂大学教授被乡下的妻弟打得满地找牙,这件事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大学家属院,连那些爱慕陆恺时的女学生们都来得少了。

        苏真真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解气,要有哪个男人敢这么对她,不用苏平扬,她自己就能把这人打得满地找牙。

        苏平扬是个搂不住事儿的,平时亲近的大姐一关心,他心底委屈更甚,趴在真真膝头就哭了起来。

        “哭啥,姐不是从小就教你,外人说啥都是放屁,打你你就还手,咱可不受那鸟气。”

        不料苏平扬哭得更惨,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抱着真真不撒手,嚷嚷着:“姐!我不要你嫁给那个姓陆的!你不要去沪市……”

        真真愕然,失笑道:“谁跟你说的?”

        苏平扬抽泣着:“大头说的……他说他姐就要嫁给那个沈连长了,还说你跟他姐一样,叫男人抱了就得嫁人……”

        “狗屁!”小叔的声音突然从厨房外传来,真真抬头一看,他正扒在后窗的柴火堆上,偷听两姐弟的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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