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两姐弟对他怒目而视。
“咳咳……我吃完了,打算把家里的柴劈一下,你们聊。”
小叔跑了,真真又往四周一看,门口齐齐整整站着全家老小,关心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爷爷苏青山在门框上敲了敲烟锅,说:“真真啊,这事你别放在心上,小孩子嘛,喜欢乱嚼舌根,老婆子,你等会去小婉家问问,把这事搞清楚,两个女子的名声可不能被毁了。”
“英兰两口子是不是又跑到铁路上接私活了?真真和小婉这么大的事,也没见他们俩回来看看,成功还干着大队上的活呢,净会给他找事,大头那小子,嘴没遮拦的,说出去还要骂爹妈没教好,他爹妈没家教,可不就是咱俩的错了?天天就知道瞎折腾,没折腾出个名堂,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家里三个小的,天天满山野,小婉病了,连口热水都没得喝……”
奶奶刘小芹对三姑父一家怀着怨气,每天都在数落三姑父不靠谱,带坏了她的小女儿,虽然她也知道三姑好吃懒做还爱贪小便宜,但谁叫苏英兰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呢,错都是外人的错。
杨荷花连忙说:“回了的,我昨天还看见英兰,给小婉扯了一匹红布,说是孩子大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刘小芹瞪圆了眼睛,打断了她的话:“她哪来的布票?上次把你存的布票都借去了还没还,咱们这几口人一年到头了连身新衣裳都没有,她倒好,天天换新衣啊!我就是生头猪,年底了也有几口肉吃吃,生了苏英兰这个不孝女,侄女落水生死不知的,她都没来看一眼!呸!”
眼见刘小芹动了气,家里人都不敢吱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气氛格外尴尬。
往常这种时候,苏真真都会出来打圆场,她虽然是小辈,在家庭大事上的话语权却不小,不仅是受宠的原因,还因为,她是整个苏家识字最多的,大家都觉得她说话有道理。
前些年还能上学的时候,苏真真的成绩就一直是年级第一,还跳过级,后来上不了学了,村里的乡村教师一个个消失,他们带来的书籍却留下了,被锁在大队部的柴房里,大家说要拿来烧火,只有苏成功一个人反对,他说自古以来读书人都是最受尊敬的,咱们国家要发展,就离不开读书人,现在只是一时的,万一以后政策变了,村里的孩子要读书,他们还上哪去找这么些好书?
这一劝,倒是有不少人听进去了,大家心底对文化人还是很崇拜的,想着万一自己的子孙后代要读书,这些书还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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