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跑进了胡同,远远就看到熟悉的马车背影静静停在狭长的石板路上,马车周围,有几条野狗围着打转。

        书童眼疾手快,“嗷”一嗓子边跑边骂道:“主子最烦这些贱狗了,都滚远点,早晚把你们都炖了喝汤。”

        随着书童走近,透过车轮空隙,看到有野狗正在低头吃着什么,“泔水就这么倒在路中间……”,他走过马车,看清了前方,几条大狗顺着石板路上的血迹已经舔/到了自家主子的脖子。

        野狗护食,听到渐渐走进的脚步声,猛地抬头看向书童,喉咙里发出凶狠得低吼。

        书童双腿打颤发软,呆怔片刻才猛地转身边跑边喊:“野狗吃人了!野狗吃人了!”他连滚带爬跑出了胡同,朝柳府跑去。

        直至深夜沉沉,柳府却仍是灯火通明。

        仓促搭建的灵堂中央,躺着的尸体掩在白布之下,早已被啃得面目全非,只看了一眼的柳家老太太当场吓晕过去,直到现在尚未醒来。

        柳家正房唯一嫡脉,被给予了晋州柳氏全族的未来,就这么当街殒命,死状惨烈。灵堂里,女眷低声哭泣,书童和车夫跪在一侧浑身颤抖,不敢出声。

        “老爷呢?”柳妇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回禀妇人,有客来访,老爷去了书房。”

        神秘的客人全身掩在黑色披风下边,脸被极大的兜帽遮的严实。他步履从容,跟在引路家仆身后,一路穿过正院到了后宅书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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