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辞轻抚额头,仰头望天,压下心中一抹无奈。

        所幸今日暑气渐隐,微云没过半片日光。接过容祉递来的杏仁茶,他轻轻搅动着木勺,面上波澜不惊,“凶手被你关在何处?”

        容祉嚼着香甜蜜果,闻言挑了眉语气很是疑惑:“我何时说过凶手在我手中。”

        燕卿辞看他神情,不像刻意逗弄,当下心中有些无奈,慢慢咽下口中甜腻,忍下肠胃翻涌而起的不适,心下几番思虑,还是问出了口,“既是如此,君上欲作何打算?”

        容祉埋头往前走,塞满了果仁的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燕卿辞并未听懂的话。

        他走过几个食摊后,回头发现燕卿辞被人群隔开了好远,人山人海里,一身素白的男子正端着杏仁茶避开左右拥挤走来,周身笼在冷白柔光中,隔绝了一片熙攘喧嚣。

        人潮被隔在身后,二人站在狭长的小巷中,望着几条野狗在墙角下翻着泔水沟。

        容祉自袖中抽出一方白帕擦净了唇角残留的杏仁茶,指着前方一块空地道:“柳家那纨绔就是死在这里的,要我说,这凶手定是外地人。”

        同为外地人的燕卿辞默默侧目看向容祉,等着他继续,只见他叠了两遍帕子都失败之后,随手团起抛进了附近堆放弃物的竹筐中,才接着说道:“凶手刻意把马车赶到这人少的胡同下手,却不知这周围皆是附近酒楼商铺的后院,他动手那段时间,这后院里少不得小厮、家仆楼上楼下的走动,定会有目击者的。”

        燕卿辞心下了然。

        找出这洛州百姓熟悉的证人出来作证,他只需说出当日所见实情,燕诺竹的困境自然可解,这要比凭空出现一个死士认下罪名要更有说服力。

        客栈三楼的回廊上,洒扫侍女仓促放下挽起的粗布衣袖,眼尾余光悄悄打量来人,只觉问话的郎君一袭鸦青色广袖袍贵气逼人,脸更是说不出的好看,当下脸颊微红,深埋下头小声说道:“是的,昨日是我负责后院客房的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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