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回话侍女声音太小,容祉有些不耐烦,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打扫途中可曾听到旁边胡同里有打斗响动?”
女子被陡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个哆嗦,更是不敢说话了,吞吞吐吐回道:“不,不曾听到。”
燕卿辞侧目看了看眸色肃厉的容祉,轻轻蹙了眉头,不着痕迹拦下又欲开口的人稍稍往前一步,对已然被吓到的女子缓缓笑道:“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家妹无端被冤成杀人凶手,才来问问姑娘昨日可曾见到过胡同中有形迹可疑之人出现。”他停顿须臾又说道:“说来姑娘似乎与家妹年龄相仿,家妹也如你这般喜欢给发髻间插一支红玉珠钗。”
女子方才只知来得是两位郎君,因着容祉走在前边,挡去了燕卿辞半边身体,本就局促的她更不敢往容祉身后看,现下燕卿辞走近几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一阵若水似风的冷香扑面而来,似一阵水雾于朦胧中让人不自觉心悦神怡。
她不由得就大胆了几分,抬头看了对面人一眼,终是不敢久看,目光飞快移向别处说道:“昨日我在客房打扫时听到胡同有马车的声音,这个胡同平日里极少过马车,便生出几分好奇,靠近窗子之后刚好看到……”她说得越来越快,声音也越说越小。
“别怕,慢慢说,我们会保护你的,我向你保证,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燕卿辞安抚道。
女子深吸一口气,“我靠近窗子之后刚好看到一个男人杀了从马车中下来的人。”
凶手是一个男人。
燕卿辞放下心来,暗叹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没找一个女杀手,这样事情就容易多了。他说服了女子出庭作证,并再三保证定会护女子及其家人安全,甚至召唤白羽鸽传信唤来了桃白亲自贴身保护,方才放心离去。
接下来的事就容易了许多,这些年被柳家迫害家破人亡所遗留下来的证人都被容祉安排,隐姓埋名在湖心小筑做活儿,他们隐忍多年,为的本就是今日的到来。
次日,大理寺丞卓文远主审柳家嫡子遇害一案,这怕是大理寺自建成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也是卓文远自上任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了。
原告刑部尚书,被告南燕皇太女,大堂的屏风后边,坐着当朝君王建和帝和新封的当朝驸马。而大堂外,则站满了前来观案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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