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横眉冷目,仰头怒视着眼前人,闭口不言。

        妇人在这骤不及防的变化里立时软了身子,在将要倒地时被燕卿辞一手扶起,她压下急促的喘息带着哭泣声说道:“求二位郎君高抬贵手,我和我家掌柜的都是从武羊郡逃难过来的,大雨水患淹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听闻投靠了逍遥门可以领取五十两银子,我们就来试试,不曾想来了之后,逍遥门二话不说真的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还帮我们做起了这面摊。”

        妇人虽极力压抑,可说到自己被淹死的孩子时,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容祉虽擒着男人,眼尾余光却看向妇人,听着妇人的讲话,他渐渐深了眸色,疑惑道:“纵使下了半个月雨水,可今年夏收早已结束,今年收成不错,朝廷又减免了一半的农粮税收,怎会因为一场雨就背井离乡?”

        因着与南燕休战,大军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粮草需求较之战时有所减少,今年夏收,户部、吏部、兵部在早朝上共同商议决定减去一半的农粮税。

        “胡说八道!哪里说得减免农粮税。”男人颈间虽被抵上利刃,竟丝毫不畏惧一般,恶狠狠说道:“今年武羊郡太守说朝廷因兵马粮草不足,故才暂时与南燕休战,因此要我们多交了五倍的粮税,我们辛辛苦苦种田,一年下来的收成全交给了朝廷,这和颗粒无收有何分别!”

        容祉心念一动看向燕卿辞,只看到素衣之下墨色眸中一汪潭水。

        “如何找到逍遥门?”燕卿辞问道。

        男人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手中薄刃加了力道压下,颈间现出一道红色线痕。

        “这镇上唯一的当铺就是了。”妇人声音急促,快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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