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坞怔了怔,没想到对方半分薄面也不愿给,委实可恨,暗暗生怒:“不过一个内门弟子,便如此装腔作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何方高人。”

        想归想,关系还得打好,他笑道:“师姐说话真是风趣得紧。”

        调侃的话音没得到回应,殷坞面色略有僵硬,笑了笑掩饰难堪,继续套近乎,然诸多话语犹似沉入崖底,久不闻回音。

        殷坞心下难堪,转身瞧见低头行事的少年,霎时找到了出气筒,气急败坏道:“周陶,你在做什么,取生生木树皮,动作要慢,你取得这般快,破坏了树皮怎么办!”

        少年身形一抖,小心翼翼地放慢动作。

        “这么慢,你是准备在这呆到明年吗!”殷坞见状,怒火中烧。

        周陶发下的睫毛颤了颤,勾着头不知所措,手渐渐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殷坞气得满脸溅朱,“不想干了是不是,豕撞墙了都知道要拐弯,你是连个畜生都不如吗?”

        周陶被吼得身躯一颤,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又摆出这副无辜的死样气谁呢?”殷坞一脚踢开脚边的生生木,“愚蠢如斯,你还想进内门,不如烧支高香,祈祷下辈子能像秦惜那废物一样,有个好爹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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