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勾着黑银色的细链,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银光。

        是一根项链。

        这条项链的吊坠是一只黑色的轮胎。冉银河眸色闪动,屈起食指将那只金属轮胎挑了起来,目光细细打量着——这是他刚才在整理阁楼时,从一堆积着灰尘的CD、手柄和赛车模型里无意之间翻出来的,也许是那枚雕刻细微、造型别致的轮胎触动到了冉车神的某种情结,他没有把那根项链连同其他废弃物一起打包扔掉,而是顺手用水把链子给冲洗干净,随意丢在了床头柜上。

        应该是之前的人忘记带走的吧。

        冉银河懒散地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

        摸上去感觉质地还挺好的,没掉漆没生锈,闪闪发光,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但应该价值不菲,更像是定制款。

        不过冉银河没兴趣探究陌生人的事情,甚至他在买下这里的时候连前任主人的基本信息都懒得询问,全权委托给了中介。

        他只当是那位不差钱的富贵少爷在搬家的时候把这项链丢了或者忘了,价格昂贵算什么,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实际上早在几个月以前,他就参透了:再有价值的东西,一旦在拥有者心目中它所被赋予的意义变得低廉了,就成为了可以随意被抛弃的玩意儿而已。

        安静空落的卧室里,金属链条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说起来……

        冉银河忽然想到当时自己在逃离那个地方时,理论上应该难舍带走的有什么?是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奖杯、比赛服、签名海报、奖牌,亦或是厚厚叠叠的合同书?可是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它们的产生无一不伴随着叱责、强压、殴打和侮辱的破碎回忆,这使得他在这些物品上面所寄托的,原本就稀薄寡淡的情愫被磨得连一丝温存留恋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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