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句话。
——“如果有朝一日最得意的作品让我失望了,我会亲手将它撕毁。”
而很显然,从言默斜的角度去看,言谢已经是他眼中令他失望的作品。
能说出这样话的言默斜,陆迟实在无法保证他不会对言谢做出点什么来。
手中的剪刀被丢在地上,陆迟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是慌乱,他一边朝管家大喊着“还愣着干嘛,带人,备车!”一边狼狈的往外跑去。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只是慢了一步,就将会永远的失去言谢,就像当年他失去母亲的时候。
重蹈覆辙,无疑是这世上最无情的酷刑之一。
昏暗的房间,光线自窗子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言谢的背脊上。
枪口对着他的额头,黑暗空洞,只需要空洞扳机,子弹就能穿破他的头皮,颅骨,大脑,带走他的灵魂,生命。
他看着枪口后的言默斜,缓缓的蹲下身,两人由高低俯视变为平视,随后抬手握住枪身,将额头抵在枪口上。
“爸爸。”言谢闭上眼睛,声音哽咽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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