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言谢第一次这样叫言默斜,一直以来,他都是唤作父亲。
爸爸和父亲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一样的,但是却又是不一样的,相比起父亲,爸爸这两个字更为亲近。
握着枪的言默斜手显然僵住了,他看着抵在自己枪口上的言谢,这副模样的言谢,就仿若那最虔诚的信徒。
心下微动,言默斜本坚定扣动扳机的手迟疑了。
每个艺术家都会对自己的作品产生感情,这是不必要的,却是不可避免和否认的存在。
眼神在言谢身上一寸一缕的勾勒着,言默斜看着他精心雕琢了数年的作品,喉结微动,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冬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将整个世界都铺上了纯白,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他的轮椅在下雪天走得很慢,所以这也给他更多观赏风景的时间。
起初他听到的哭声并不真切,就像那流浪的猫叫,只引起他的注意力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但或许是生命力顽强,这哭声越来越大,直接盖过了下雪天的大风。
雪地里有一抹红,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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