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传了水,用干净的帕子帮钟岑希清理污秽,他懒洋洋地趴在榻上,一副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的样子,喻行舟说:“同同,你想纳妃吗?”
钟岑希身体一僵,扭过头去看喻行舟:“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总是避免不了的,我一直在想,你成亲后该是什么样子,洛阳有不少名门闺秀,百花争艳,这些年来,你就没有……”
“没有。”钟岑希的声音闷闷的,他打断了喻行舟的话,但是却没有什么要说的,沉闷地把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喻行舟的目光很复杂,他放下帕子,指缝从钟岑希的发丝中穿过,今日系统告诉他,唐小葵便是未来的大庆皇后,也会是钟岑希最大的助力。
喻行舟抿了抿嘴,终究还是说:“纵使是你没有心仪之人,后宫也不能一直空缺,否则该由谁来统领天下女官命妇,朝臣现在不急,一来是服丧刚过,二来你还年轻,你能任性多久?倒不如先物色一个自己喜欢的,看着顺眼的,最起码……不会耽误你。”
“我今日问你此事,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大道理的。”
过了很久,钟岑希沉闷的声音才从锦被里传出来,柔软的被褥挡住了钟岑希的神色,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他说:“受人胁迫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我都不会用成亲来当借口。我的妻子只能是与我相伴一生之人,否则……不要也罢。”
钟岑希的话狠狠地刺痛了喻行舟的心脏,无论他有多少理由迎娶呼延沁斓,都确实曾将一把刀生生刺进了钟岑希的心口。喻行舟难以想象到他该是多么痛苦绝望,而如今他用这样平静的声音去陈述他心中所想,又将这把刀还给了喻行舟。
偏偏这一切都是喻行舟自己种的恶果,他心疼钟岑希流的血,便只能以身代之。
喻行舟哑口无言,他什么也说不出,过了一会儿钟岑希的脑袋动了动,他抬起头来,因为一直闷在被子里而脸色有些发红,连带着鼻尖和眼眶都是红色的,像是给被人欺负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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