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了唐小葵,我才发现我远不如她,你说唐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那样不羁大胆的女儿?”
提起未来的皇后,喻行舟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钟岑希的目光,尽量客观地说:“唐小葵多年痴傻,坊间都在传她如今疯得更厉害,枉顾礼仪嚣张跋扈,或许只是她比旁人更通透罢了,世人将自己无法理解之事统统归于邪教异类,仿佛只有将其贬入谷底方能彰显自己品德高尚,但其实人人都是凡夫俗子,天子也不例外。”
“喻哥哥,”钟岑希跪坐起来,看着有些出神的喻行舟,突然喊了他一声,在喻行舟回过头来时才说:“我一直都觉得,你跟我说这些道理的时候,比夫子给太子哥哥讲书时更帅。”
当年负责钟岑旭文化功课的一位是白发苍苍的大儒,如今已经去世,还有一位是也已经年逾古稀,喻行舟被比作这两位,刚升起的情绪忽然便散了,忍不住笑起来:“等我也两鬓发白的时候再和你将这些,大约也能装一装自己满肚子学问。”
“喻哥哥本就学识渊博。”钟岑希黏糊糊地抱住了他,眼神却越过他看见了不远处置物架上的一个面具,忽然高兴起来,指着面具问:“这个你还留着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喻行舟有些疑惑:“什么?”
“面具啊?七年前花灯节上还是我替你买的,我还以为喻家出事时在那场大火里烧没了呢。”
喻行舟眼中的疑惑更甚,这个时候748突然飞出来,也不顾钟岑希还在这里,它的出现是否会给喻行舟带来麻烦,焦急地飞到了喻行舟面前,声音变得十分快速:“七年前花灯节几位皇子一同出游,钟岑希曾经走丢,你率先找到他,这面具是他给你的谢礼。”
可喻行舟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看着钟岑希眼里的高兴,他直觉并没有这么简单。尽管喻行舟的情绪收敛得很快,钟岑希仍旧发现了他眼中的迟疑,心中咯噔一声,笑容瞬间就有些勉强:“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会忘呢?”
说出这句话时喻行舟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自己生出反抗之心——虽然他也并不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拒绝接受造反任务的,但自从他开始反抗后,系统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直接控制他的言行,譬如当时钟岑希问他是否当真想要这江山,譬如钟岑希已经猜到了什么并且向他寻求配合,譬如今日他问自己是否记得这面具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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