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幽静的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贺子霄一边迈着小短腿,一边死死的盯着前面只给他留了个背影的楚湛,黢黑的两颗玻璃珠子里充满了怨念。
“哥哥——”贺子霄忍住了心底的恶寒,学着先前戚宿阳在问天道上的样子,奶声奶气的开口:“我走不动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喊别人哥哥,还是跟个男人,不,这撑死就是个少年,当真是满满的罪恶,要不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
小道荒僻,即便是贺子霄现在人小声弱,也足够前面的楚湛听到。可那家伙却是连停顿都没有,依然脚步稳健,就这么一小会儿,两人之间隔得就更远了。
贺子霄这人,虽然平日里也不像能争能抢的,见谁也都是带着笑容,十分礼貌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十分叛逆,反骨极重。要是先前楚湛听到他的叫唤停下来,他多半还会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借了皮相之便。
可现在楚湛这恍若未闻的态度,直接戳死了贺子霄那一息残存的羞耻,反正他现在在外人看来,满打满算也就是个四岁的小孩,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师……嗝……兄,你不要……嗝……我了么?”
委屈至极的软糯,小孩儿努力憋着哭腔,却越发让人听着难受。这一声又一声,真是闻者心疼,听者怜惜。
一阵风拂过,小童似是被冻到一般,软乎乎的小身板肉眼可见的颤了颤。山里风大,修士过了敛气境都会有罡气护体,自然感受不到这来自大自然的亲密“爱抚”。
原本,以贺子霄的底子,别说是这点儿山风,就是去极北魔域吹个三天三夜的凛冽寒气,至多就是将他发丝吹乱、衣服吹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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