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掌骨偏瘦,又因常年握剑,并不柔软,是以那略显粗糙的指骨打着弯,带着生涩擦过眼角的时候,贺子霄只能感觉到被对方碰过的地方有些微的刺痛。
但并不难受,也是这时,贺子霄才发现那带着薄茧的掌心里竟然有丝丝血痕。
“师兄,”刚哭完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湿湿的软糯,“你的手……”
还在贺子霄脸上的指节一下子滞住,楚湛收回了手,曲指遮住了手心的痕迹,“无事。”
将坐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包子颠了颠,抬步往前。
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的贺子霄识趣的闭麦,一时间这荒僻的山道,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行走间衣袂翻动的声响,竟只有猎猎山风,到是显出了几分萧索。
说是调数据,那就肯定是调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这一天又是过问天道,又是哭了半晌,贺子霄现在这个严重缩水的小身板终于是支撑不住,困顿着开始闭着眼睛点头,点着点着,又终于是找到了依托,歪着脖子圆乎乎的小脑袋,就这么十分大胆的落在了他那位新鲜出炉的师兄身上。
肩头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楚湛有一瞬间的僵滞。他本就不太喜欢与人亲近,幼年时的经历,让他没有办法去相信任何人。就是师兄,也是许久之后,他才渐渐卸下防备。可也从未与师兄这般亲近过。
他的师兄贺珏,不过及冠之年就已步入元丹境,修为更是甩同龄人一大截。当初在浅水镇被师兄找到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上下来的仙人。
随手间就制住了将他半张脸压在地上的地痞,见那些前一秒还对他拳打脚踢,出言嘲讽的流氓,转眼在那一袭白衣面前哭天喊地的跪了一片,那一幕在楚湛幼小的心里划下了十分浓重的一笔。
是以对方提出要带他回去的时候,尽管楚湛眼里还是有许多防备,心底却早已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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