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侧头舔舐着严重的伤口,用獠牙咬碎那堆绿植,然后用舌头卷起敷在伤口处,毕竟是长着四只爪子的原型,终归没有人形方便。
“我帮你抹后背吧。”桑晚有些犹豫地小声说道。
芬里尔本想下意识地直接拒绝,他的性格一向孤僻冷漠,不习惯和别人亲近,更何况幼崽这么小胳膊小腿的,恐怕连爬上他的后背都费力。
但芬里尔看着幼崽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己,又想到她等了自己快一晚上,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心肠竟一下子软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微微颔首。
桑晚有些艰难地抱起一堆药材,被咬碎的药材满是黏腻而浓稠的绿汁,很快糊了桑晚满手,但就如芬里尔所料想的一般,桑晚甚至连爬上去都艰难无比,攀着巨大的狼尾巴才气喘吁吁地爬上去。
一见到芬里尔伤痕累累,皮开肉绽的后背,桑晚便觉得一阵心悸,她抱着怀里的药材仔细地铺在狰狞的伤口之处,心底生出一股后怕。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残酷的世界,连芬里尔这般强大的存在也会被伤成这样么?
一股对自己弱小和无能的愤恨在桑晚心底油然而生。
这辈子桑晚最大的心愿,由始至终都不过是想要活下来。
可她已经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却又不想要只能仰仗别人的鼻息,做一株攀附别人的菟丝花才能苟活下来。
但这么没用的她,这两天能活着都是运气好遇到了芬里尔,还能奢望其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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