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饮下,她眉眼弯弯,颊上酒窝愈深。
第二口未入口,汤匙顿在手中,她拼命收了欢愉色,强装出一点不屑与冷漠,对着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人道,“尚可。”
门边人是高山寒玉,冷的浑然天成。
扮冷漠疏离,裴朝露不是他对手。她原也不是这一卦的人,她一贯爱笑,明眸善睐间笑靥如花。
她是春江碧水,又暖又清透的姑娘。
“不必蹙眉,寒食伤胃,妾身用一半便停。”裴朝露瞥过头,赶紧舀了两大勺咽下,一双明眸含着对李慕的恼怒和对点心的不舍,哀怨地垂下去。
成婚一年来,他一如既往惜墨如金。
难得的话语就是,少吃寒的,不许赤足,擦干头发。
话精简,但又重复。
她不听话,隔两日消息就能传回司徒府。
司徒府中有她父兄三人,但她一点也不怕。父亲便罢了,她的两个哥哥,要是知道她在齐王府中,赤足披发饮寒食,有个头痛脑热,莫说来絮叨她,定是先劈头盖脸将李慕骂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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