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将帘帐重新塞实,又把脚炉往她处挪近些,抬首时撞上裴朝露眸光,酝酿了一夜的话在唇边滚了两个来回,又咽了回去。
裴朝露腹中寒凉,也不想理人,只抱着涵儿同他说笑取暖。
上山的一段路,崎岖陡峭,李慕出了车厢,亲去驾车。
虽是慢了些,却又平又稳。
“大师交代一声,我慢点便是,也能驾稳。”车夫唯恐他少付银钱,话语中透着试探和不悦。
“不缺你银子!”李慕单手执缰,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一贯钱递过去。
他出来,无非是为了透口气,醒醒神。
他反复告诉自己,一方彩绸,便是自己受了,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总没有长嫂管小叔这种事的!
“大师,您也赶得太慢了,这样上山,且要足足多出一倍的时辰。”车夫摇头道。
是很慢,但如行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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