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蔡京手下的。他们原本收了蔡京的暗示,蠢蠢欲动也想要站出来参虞棠一状,正搜肠刮肚地撰着词,此刻一触到虞棠的目光,却立即顿了一顿低下头,有的甚至连呼吸声都止住了,唯恐冷不丁被虞棠撞上,以致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目光转完,虞棠人也已站正了,身姿秀拔,还真显出几分不折的文人风骨来。
他手里折扇“哗”地一打开,就这样面对皇帝谈笑自如地道:“那么先不说方大人作的什么诗了,总归没我的好。”
到此,皇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方敬儒什么人?道灵四年的状元,年轻时一手诗文辞赋在士林学子之间广为传唱。而他虞三呢?说他作的是诗那简直侮辱了诗,韵律格调样样没有,民间找些垂髫小儿随口编的几句顺口溜都比他的诗来得讲究。
就这,竟还脸不红气不喘地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诗作得好?
“陛下这是不信么?”虞棠眨了眨眼,很有一副灵慧的狡黠,“可那方大人口中的石娘子传说正是才情过人,她都认同我的诗作得比方大人还好了!”
“这样么?”皇帝一贯偏好的就是才女,这样一听,立即对那传说中姿容绝世的石绮减了大半的兴致。
更何况,虞棠还久违地作了诗。一想到他仅有的几次因为作诗而闹出来的笑话,皇帝就忍不住大手一挥道:“来,给朕看看!你作的诗是不是真比方敬儒的好!”
虞棠笑了笑,极其自然地一点头。他手里折扇一合,从袖中取出那朵仍折得好好的小花来,一手捧着,走到了御前。
皇帝一眼看见,好奇他这样小心温柔呵护的姿态,忍不住问:“这又是什么?朕不是说了要看你的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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