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珊再没心思探什么信息,她掀开薄被钻了进去,把自己缩在那一片黑暗里。想让这黑暗阻断所有的声音,影像,思绪乃至气息。
可是,她发现,除了气息好像可以阻断,其他的他真的无能为力。
……
终于,下半晌的时候陈宾回来了,只是他回来得很狼狈。袖口裤管儿都不知被什么东西刮烂了,有两片还像布条一样飘着。他腿上的某处还被划出了血。那血顺着小腿流下去,在脚脖子处糊了一片,血已经凝固,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
另外,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受了伤的姑娘,姑娘已经昏迷了,死死地趴在陈宾的肩上,为了防止她从背上滑下去,陈宾弓着背,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姑娘的个子不矮,需要陈宾使劲向上拽。
她本来穿着一套秋季的连衣裙,一条黑色的脚踩裤。只是现在的脚踩裤已经被挂成了几条,虽然陈宾在背她的过程中尽量避开了可能对她再次造成伤害的树枝,荆棘等。可还是避免不了地刮了几道口子。
已近晚秋,天气早已有些寒凉,可是陈宾的身上却都被汗水浸透了。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他的步履也已经有些踉跄,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就像下一口气就再上不来了。
他的嗓子被这姑娘的胳膊勒着,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一步步艰难地向前挪。汪洋和那个伤员被队长罚着捡矿石呢,猛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艰难地向这里移动,由于陈宾此时的形象和临出门时差距很大,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他来。两人也顾不得刚刚的仇怨了,互相拨了拨对方,说你看你看。
正巧队长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陈宾。赶紧跑过去把那女的掀起来放到地上。人刚一放下,陈宾就晃悠悠的倒了下去。他妈的太累了。先喘口气再说。
队长急了,冲傻站着不知所措的两个人道:“他妈的,都傻了?还不过来帮忙!”
这时汪洋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去扶陈宾,队长用手一指那女的:“你们管她。”说完,他自己伸手扶起陈宾,向坡台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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