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把被子团到一起不冷吗?”雨珊说着弯下腰,想要去把被子给陈宾展开再盖到他在身上。
忽然陈宾伸出一只手,抓住雨珊滑到前面的头发,用力一拽,雨珊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紧接着陈宾的拳头、巴掌就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冲着雨珊的脑袋招呼过来,雨珊本能的想要挣扎着起来,陈宾一声怪叫,那只抓着羽扇头发的手,就像鹰爪一样勾住女生的头发狠狠地揪了下来……
寥廓苍茫的天空,雪花好像飞落得更加迅疾。茫茫山谷,所有生命的踪迹好像也消失得更加彻底。一年里最严寒的时节就要来了。一年中最难捱的日子也就要开始了。
雨珊忍着身上、头上的痛,把自己原来堆到洞口的柴,一点点地把上面的雪敲掉,再把柴搬到山洞里。她的头发被陈宾扯掉了一绺,血黏住了头皮,每敲击一下木柴,她的头都会剧烈地痛一下;她的脸上身上被陈宾用拳头锤得青青紫紫,每走一步路,她的腿就会抖两抖。她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雪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风好像也越来越冷,雨珊的手也冻得变得僵硬,变得失去了知觉,甚至连柴都拿不住。可是雨珊不敢停,她知道今天陈宾的脾气比今天的天气还要臭,比这风雪还要冷,她要是弄不完这些活儿,即使进了山洞,她也会被赶出来,当然赶出来之前先要挨顿揍。
可是现在她冷得厉害,从手指到脚尖,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一处不像冰块。她都感觉她快要死了,快要被这漫天的大雪冻死了。
死,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悬崖。她忽然觉得死很容易。如果她一直待在雪地里不动,过不了一会儿可能就会被雪冻死。如果他在悬崖边往前走两步,她也会死的很利索。
可是,她可不能死,他死了,陈宾怎么办?陈宾刚刚被他们那么多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她怎么能让他死,怎么舍得让他死?
那一天的他们,几乎是熬尽生命里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希望,才把陈宾从手术室里熬出来呀。
那天,护士把陈宾推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笑几乎没有停过,她的泪也没有停过。她就是那样悲喜交加地像个神经病一样又哭又笑。
然后,她又是那样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胆战心惊地伺候了他两个月。把他从昏迷不醒的状态照顾到苏醒,照顾到自己能坐,能吃饭,能骂人,能用输液架打她。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她忍受他的暴力,接受他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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