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剑的情绪糟糕极了,他的胸口又痛又闷,他真想大声地呼喊。可是,这是在家里,肖影还小,他的姥姥也在,他不能让她们害怕和担心,他只能安静地坐着,看上去心平气和,平静淡然,好像既无病痛又无挂碍。

        肖影在地上把能倒腾的东西都倒腾了个遍,接着又顽劣地爬到床上。放肆且得意地扑到肖剑的被子上。

        平整的被子立刻褶皱丛生,看上去像让人难受的老树皮。

        肖剑幽幽地起身,把床彻底让给了肖影,然后,把自己投进沙发里,看着窗外幽邃的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开始,他还盯着一片恍如灰白的云彩,渐渐地,他的视线渐渐飘忽和分散,分散得虚无和空泛。

        然后,他就成了一个木木然然的呆子。再然后,他又在那里幽幽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幽淡、轻松、舒服,却又类似于痴迷的让人不明所以的笑。

        姥姥担心他坐着不舒服,看过来却发现他表情并没有痛苦和难过,他好像还在微笑,只是他的目光迷离,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

        姥姥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明澈的玻璃被窗帘遮住了一角。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一点也不晴好和明朗。更有甚者,虚无之余好似增添了一丝莫名的类似于烟雾的缥缈。

        大年初一,农村有起五更和拜年的习俗。凌晨四点甚至更早一些,女人们就已经开始开火煮新年的第一顿饺子。饺子是除夕包好的,煮得爽当,吃得也都快速。尤其是小孩子,吃不了两个,就开始撂下碗筷,在旁边催促或者纠缠。这时候,最讲究吉祥喜庆,父母即使再烦,也会耐住性子,对自己的猴孩子努力做到不打不训。

        草草吃完,再给家里的诸个神位,祖宗牌位续上香烛,给自己家的神灵祖宗以及老人磕上今年第一个响头。然后,开始走街串巷地到老辈人家里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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