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冷风嗖嗖,却随时可见裹挟着棉衣,却热情洋溢的人。碰了面,平时再不对付的人也会笑容可掬地打两声招呼。
这是人情也是规矩。
过年了,许多人家家门口都挂上了各式的彩带或者红灯笼,许多的人家也会在院子里撒上些芝麻秸,过来拜年的晚辈踩上去,噼噼啪啪的既显了节节高寓意,又很热闹和喜庆。
那些催着大人出门的小男孩儿此刻也如愿以偿地跟着父母去本家的叔伯等长辈家里磕头拜年。他们自然不在意什么传统,什么礼数,他们关注的是婶子大娘慢悠悠地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几角的压岁钱。
也有的孩子注意的是这家的桌子上,一改平时乱糟的形象,有模有样地摆放的两样平时舍不得的干果或者糕点。胆大的会自己上去抓两把。腼腆的则在主家客套递过来的时候接一些。
因为压岁钱会被没收,吃食也要分给比他们小的弟、妹。所以有些孩子更期待这家长辈分发给他们鞭炮或者甩炮儿。
有的男孩子大胆却没有耐心,也不顾自家母亲含义深刻的眼色,当然,天色混黑也看不清什么眼色手里只要一有这类干货,就会脱离拜年的队伍,跑到街上,一边追逐,一边放炮。砰砰或者啪啪,虽不连贯却也热闹。
女孩儿则比较文静一些,她们会凑到昏黄的路灯下,比一比她们被灯光照的变色的新鞋子、新衣服。
云梦从来不会参加那些女孩儿的聚会。一来,那些孩子大都有自己的圈子,都是他们的叔伯,姑舅家的亲戚,作为外来类同于闯入者的云梦很难被她们接受。
二来,云梦过年时几乎没有新衣服,她的衣服都是表姐或者村里的好心人家的孩子的旧衣服。被云妈妈做了些修改,或者改个款式,添些小装饰,云妈妈手很巧,总是能把旧衣服修改得既大方又漂亮。让那些本来想要炫耀自己衣服的女孩子既嫌弃又羡慕。
第三,云梦一出去,就会引起许多小男孩儿的注意。他们会把甩炮儿送给她,或者从衣兜里掏出偷偷匿起来的蛋糕或者糖果给云梦吃。云梦收了,他们会很高兴,如果不收,他们就会垂头丧气,感觉被嫌弃到。他们有大有小,却都统一且甘愿地把云梦以一种特别的存在宠着。他们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有时希望大家都宠她,有时又希望是自己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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