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肢被抽出来,镶在棺材盖上,我的脊骨被抽出来,嵌在棺材底中央,棺材里铺的皮革,是我被剥下来的人皮。这个棺材就是我,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棺材,唯独最后剩下一口咽不下去的气,被祖辈的灵气豢养着,变成了你看到的那道影子,只能在子孙祠里苟且度日。”
晏云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地想从棺材里爬出去,又听见李大少爷说:“只要你在青浦镇,是在棺材里面,还是棺材外面,有区别吗?”
那还是有点区别的。晏云川咬了咬牙,还是觉得一直待在棺材里不太妥当,他努力直起腰,刚把棺材掀开一点缝,就看到垒成塔的牌位。
李云期对季砚柏说:“我只余一口气,还能借着这口棺材同你说几句话,你若是出去了,就只能看到我的那道影子,影子是说不出话的。”
晏云川叹了口气,再次把棺材盖合上。难怪那道影子要把他吓进棺材里,原来这棺材才是李大少爷的本体。晏云川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弯腰躺进棺材,他正色问李大少爷:“我有几个问题,劳烦你给我解个惑。”
李大少爷这时候彬彬有礼起来了,让晏云川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一定如实相告。
晏云川心里不信,面上却陪着他演戏:“你说有新娘要杀你,但你现在——不是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吗?还需要怎么杀你?”
李大少爷只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我虽然只剩下一口气了,但我手上捏着一个秘密,我一日不咽气,葛尘阳的因果律就落不下来,他的阵法就成不了。”
晏云川立刻抓住了李大少爷这句话里的两个关键词:“葛尘阳的什么阵法?”
李大少爷说:“青浦镇现在就处于葛尘阳的阵法中。”
“你故意让我落水,就是为了让葛尘阳失去寄物,不得不与我分开?”晏云川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说,“我猜,你是不是要说,青浦镇的诅咒正是葛尘阳一手布下的,男子怀孕、诞下鬼胎,都是你提到的那个‘阵法’造成的,而阵法的关键在于你要我找的那枚阴阳双鱼玉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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