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少爷道:“不错。”

        纸人葛尘阳的说法与李云期截然不同,是李大少爷因为不满妹妹被活祭才诅咒了青浦镇,但李大少爷却说不是,是那个纸人布下阵法,颠倒了青浦镇的阴阳。

        究竟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

        “葛尘阳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晏云川的理解里,这么大一个颠倒阴阳的阵法,没付出一点代价可成不了,葛尘阳好好一个天师道的传人,跟青浦镇这么个普通的江南小镇犯什么浑。

        李大少爷沉默良久,才对晏云川说:“他想复活一个人。”

        晏云川一愣:“李小姐?”

        李大少爷没有明说,但晏云川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那个跳了青浦河,命薄如纸的姑娘。

        李大少爷没有否认:“葛尘阳来到青浦镇时受了重伤,是我家阿妹把他从河边捡回来的。他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战乱,青浦镇的生育率低得厉害,族老们决定祭祀子孙娘娘,阿妹被选为祭品,我不忍心让阿妹因为长辈的蒙昧就这样送了命,便想让葛尘阳带阿妹离开。”

        这段故事,倒与纸人说得大差不差,只是在李大少爷的视角里,多了一个流落到镇子里的青年道士葛尘阳。

        李大少爷又陷入了沉默,晏云川早已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便道:“他们没跑成?”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是因为你?”

        “是……我。”李大少爷的声音嘶哑,“我的母亲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她同我说若是阿妹跑了,那她便只能替阿妹跳下青浦河,好向列祖列宗谢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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