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川想了一下,问季砚柏:“你是故意让我一个人进祠堂的吧?”
季砚柏一顿,然后点头:“是的,鹰要学会飞,都是要先被丢下悬崖的。副本很危险,你要有独自应对危险的能力,我……并不能一直陪着你。”
晏云川因为季砚柏的这句话心骤然一痛,他知道季砚柏说的都是事实,但仍不可抑制地感到难过。对于季砚柏来说,他只是一个十年未见的幼时玩伴,季砚柏不会像晏云川一样,在这十年里,日复一日地回忆着他们相处的细节,那些在晏云川记忆里鲜活无比的东西,恐怕早已经被季砚柏遗忘。
也许在季砚柏看来,他们并没有多少情分。这让晏云川漫长的暗恋变得滑稽起来了,是他自我感动,是他愚人捞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晏云川别过头,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快步走到李云期和李云归的两口棺材前:“青浦镇的故事线已经大致清楚了,现在还差最后一条线,就是李云归的故事。”
他推开那口阳刻的棺材,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晏云川想了一下,也躺了进去,把棺材盖合上,柔声喊道:“李小姐?李云归小姐?”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回应,晏云川从这口棺材里爬出来,立刻又躺进了那口阴刻的棺材。
中途季砚柏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但晏云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给到季砚柏,立刻又躺进了另一口棺材。
晏云川怕自己绷不住,说出不该说的话。
“李云期。”晏云川躺在棺材里,他眼睛睁得很大,但棺材里一片黢黑,什么也看不见,“这两口棺材,都是用你的骨头和皮肉做的吧?”
李大少爷没有回答,晏云川叹了一口气:“葛尘阳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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