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你又知道了。”
晏云川嗯了一声:“显而易见,他连李云归的尸体都没找到,又怎么可能用她做棺木?更何况,他也舍不得吧,这两口棺椁,肯定都是用她的亲哥哥做的。”
李云期不置可否,只说:“就当是我为自己赎罪了。”
“何苦呢?”晏云川说,“青浦镇早就不复存在了,自从子孙娘娘复生以来,那些族老乡民们死的死、跑的跑,除了葛尘阳给你结的阴亲,早就没有活人进来这里了。就连你的父母,恐怕也折在了葛尘阳手上。”
晏云川想起他跟季砚柏拜堂时看见的李老爷和满屋宾客,他们像是一种地缚灵,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表演着同样的滑稽戏码。
“你不如全了葛尘阳的念想,让他复活李云归。”晏云川劝李云期,“把李云归的尸体交给我吧。”
李云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晏云川:“不可能。”
晏云川不理解:“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青浦镇,还不如你亲妹妹的命重要吗?”
葛尘阳不理解,晏云川不理解,他们都不懂李云期到底在坚持什么。
李云期说:“我想守住青浦镇的根,守住葛尘阳最后的一点儿良知。我知道用活人祭祀是错的,对生育的过分推崇也是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青浦镇里的所有人都罪大恶极,在那些荒诞怪异的事情背后,这个镇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地过完他们普通的一生。”
“他们不应该因为某一个人的爱与恨,就失去生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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