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承熙闻言笑了一下。

        笑得无声,却意外地温柔。

        “起来吧,都说了我今日是郗明德。”他的声音都轻快得很,“你在家里教令妹写字,在宫里却学起令妹的字,兄妹二人教学相长,倒是有趣得很。”

        叶汝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他说的是入职第一天她胡乱写起居注的事,那一番鬼都不认识的狂草确实是她的墨宝风格,“臣当时也是无计可施,还望陛下恕罪。”

        叶汝成的书房陈设简单,墙上没有字画,架子上也没有古董珍玩,唯有花架上养着一盆兰花,已过了花期,兰叶疏朗,意态出尘。

        风承熙在书架前转了转,抽出一本翻了翻,“叶兄,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连本《中庸》都没有?平日读的都是些什么?”

        他翻到封页,“……云间郎,《月娘拂云记》……什么东西?”

        叶汝成确实是一等一的不务正业,考完明经,四书五经就全扔了。

        至于这《月娘拂云记》,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市井坊间人常看的话本子。

        书架上有医书、游记、琴谱、农书,但最多的,还是这一类书。

        叶汝真十分乐意向风承熙展示出自己的不学无术,热情地道:“这可是好书啊!陛下要不要带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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