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守完了?”姒月把大半已成灰烬的纸扔进火盆,对着镜子抚平了微微卷起的鬓发,看见姒星眼眸之下的乌青,浅笑了一下,“姐姐在摄政王府的日子果真滋润,才守了十日的灵,便如此憔悴了。”

        “跪守前厅之人确实不比日日躲在后堂的人那般精神盎然。”

        姒星呛回一句,姒月却毫不介意,站起来理好白服冲姒星说道:

        “姐姐既然如此劳累,守完葬仪便莫要随意出去走动,若不小心做了谁的替罪羊,就不要怪妹妹没有提醒你了。”

        ……

        除夕之日,恰逢历帝出殡。

        知月国传统,送双亲出殡需身着缟素、赤足、散发,头覆白布。

        若是从前,必然是在城中道路铺就上好的绸毯,但现在齐越有心折腾姒月,连出丧的队伍都精简得只剩下她一个,更不可能安排那些繁杂的仪式现场。明面上的皇帝驾崩了,他俩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好好维系的必要了。

        姒星虽是帝女,但也是齐越的王妃,如今皇帝败落,她便也理所应当的不在送葬的队伍。

        其余列队送历帝的宫女、太监和宗室的几个老人将姒月送至宫城大门,很默契的止步不前。

        齐越给他们的命令说得很清楚,宗室和奴才只能行至宫城大门,若再多半寸,他们的脑袋也就不用在原处了。

        姒月仿佛不知道身后队伍的动作,继续捧着装有历帝骨灰的白玉瓷坛往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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