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把笔搁下,站到窗台边长舒了一口气,宫墙旁挺立的梨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白雪落到上面,远远看过去倒还有几分春日梨花盛开的美意。
姒骁病了之后,姒月就把这座宫城变成了一座梨花园,春日一到,宫道上堆满了厚如白雪的花瓣,连行进都有些麻烦,姒月却偏不让宫人们清理干净,只是带着宋良一遍遍的在宫内走着,累了,便就地躺下,然后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在向什么人赎罪一般。
只是,从今往后,这情景应该再也见不着了。
齐越把窗门掩上,张文禾正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处理余下的政务。
“给国中大臣和百姓传令,老皇帝出殡那日,若有敢前往相送者,一律杖杀。”
……
……
姒月守在历帝摆灵的厅后,看完宋良传来的书信,哂笑一声,父皇刚刚驾崩,齐越跟赫明国便按捺不住要开始有动作了。
真是狼子野心,猖狂得很。
看来她这阵子给他安排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你要烧死自己?”
姒星守完灵进后厢房,正好看见姒月站在烛台边燃起一张纸,火舌飞快地向上蔓延,几乎就要烧到姒月的手指,却依旧不见她把纸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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