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扫一下宋瑞安那张惴惴的脸,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难得他们永远平逸的左丞相会在大庭广众下露出这幅面孔,不过毕竟是以后要共事的人,她也忍住心下的情绪,给了宋瑞安一个保命承诺:
“丞相大人不必忧心,良哥哥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我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
得了姒月的保证,宋瑞安凝重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有殿下在,老臣自然是不担心的,只是良儿愚钝,就怕他粗言粗语,到时候冲撞了殿下。”
说完,他又转向宋良,颇为严厉地说:“殿下金尊玉体,你小心伺候,莫像在府上一般疯言疯语的,惹得殿下不快。”
耐着性子等宋瑞安寒暄完,这场闹剧已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幸而知月的风俗与赫明不同,看黄道吉日只看日子不讲时辰,不然历帝这葬礼怕是要被世人称上一句“不祥”了。
……
看着城楼上看热闹的兴致缺缺的离开,姒月带着宋良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城道上。
愈近午时,寒风愈起,姒月身上的白色绸纱被风吹起,不经意间吹露她因长时间踏在寒砖上而被冻得通红的小脚。
“是我耽误了,害你在这砖上……”宋良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姒月便打断了他:“良哥哥,你今日做的事,我并不喜欢,你可知道?”
姒月转头看宋良,眼中的不满溢出眼眶,不论现在她有多少重伪装在身上,但至少在宋良跟前,她可以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月儿,何不换一种法子报仇?”宋良亦抬头看向城墙之上的齐越,不正面回答姒月的问题,只是反问她:“从前,太子殿下将你护得滴水不漏,朝堂上的阴谋诡谲之事你虽说不是完全不知晓,但每每听闻一点,便总是厌恶得只翻白眼,半句不愿听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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