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桢未置可否。重重呼出一口气:“唉,朝廷又失一正人。”

        庞策一听便知是颜贻直的事。方才入宫前蔡十六匆匆赶来禀报,所以才来得晚了。于是便安慰赵桢道:“官家似乎也不必过于忧心,人才在于发现,在于作养。只奴婢听说,这个颜贻直倒似不那么简单呢。”

        “此话怎讲?”赵桢一怔,问道。

        庞策赔笑道:“颜贻直自缢的时候手书一封遗书。说自己与排岸司、汴梁漕帮的逆徒陈龙勾结,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一气之下向官家递了奏表。不想官家信以为真,反过来要他查探此事,于是惊惧之下自裁了。”

        赵桢问道:“这是你走马承受的人送的信?”

        庞策见赵桢脸色有变,加了小心道:“是,走马承受的密探刚刚通报奴婢的。”

        赵桢道:“遗书呢?”

        庞策从怀里掏出,双手跪呈。赵桢一目十行读完,沉吟片刻道:“这封遗书不似真的。朕有些信不及。”

        庞策忙说道:“奴婢不敢欺君,此书确系走马承受的密探所呈。因其身份特殊,所以不便在外露面。官家要是不信,奴婢这就唤他来面君。”

        赵桢问:“此人在哪里?”

        庞策道:“此密探在开封府当差,今日一早接到报案便带着衙役赶往现场,在颜宜直宅邸获得此书。”

        赵桢道:“你起来。朕是说这封遗书的出处。颜宜直是朕特旨简拔起来的,看定识定了的人。凡事从未瞒过朕。且颜宜直未做过京官,来京时日尚短。怎会与排岸司和汴梁漕帮结交?所以朕说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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