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策恍然大悟,接着道:“官家的意思是,这封遗书系他人伪造?”
赵桢踱回御座重新坐下,对着伏在地下的庞策冷峻地说道:“看来不无可能。庞策,朕给你两道旨意。一是你走马承受密查颜宜直死因,朕不信开封府和御史台的结案陈词劄子,这哪里是自裁,这是谋杀!笑话,朕从未断过刑名案子,尚且看出此案情理不通疑点甚多,真不知他们安的是什么心!二是设法安排密探进入各部各司,将每日情形——无论是好是歹都直奏朕。”
“是。奴婢领旨。”不知怎的,庞策咀嚼着这两道旨意,内心竟泛起一丝寒意。忽的一小内官进来,向官家一叩首说道:“皇城司都指挥使吕大人到了。”
“叫进。”赵桢说着,转向庞策,“你好生办差去吧。”
吕嵩走进垂拱殿,刚报名待行礼,便听赵桢和颜说道:“吕卿家不必多礼。坐。”说着用笔头向下首凳子遥指。“朕批完这一份再说话。”
吕嵩略有忐忑地坐定。钦命案子还未有个所以然,上奏之人却先行丧命。这无论如何太扫体面了。正忖度着如何回话,便听赵桢说道:“卿家,颜宜直的事知道了么?”
吕嵩立时起身揖手道:“臣已经知晓。”
赵桢道:“卿家如何看待?”
吕嵩想了想,道:“颜御史自缢,确实出乎臣的意料。说他与排岸司、汴梁漕帮逆徒沆瀣一气,也出乎臣的意料。臣原看颜御史系一正人君子,想不到背地里却做出如此辜恩负德之事,幸而官家圣命烛照,让此人自现原型露出马脚。”
赵桢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嘴上却淡淡说道:“吕卿家不觉此事有些蹊跷么?”
吕嵩聪明绝顶之人,什么话音听不出?思虑片刻便道:“臣不敢隐瞒,此事因是普通命案,所以通常由开封府经手。臣确是风闻了些许而并无实据,乃至人云亦云。此实乃臣愚钝。官家若对此事存疑,臣恳请官家下旨由皇城司彻查颜御史之死,臣定当将此事是非曲直查个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